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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 男人四十
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佚名 时间:2005-02-10 Tag: 点击:

曾经一个朋友如此描述黄贯中,“不太似个吼天喝月的摇滚乐手”。

  我一直不大明白,直至亲眼看见黄贯中。他的肤色苍白,没有沉重的金属项链或戒指,头发是天然的黑色。不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幽怨,穿宽松的黄裤子,不贴身的白上衣,摇晃的衣裤使他步履之间越发随意。那天气温尤其高,天色阴沉还不时下点雨,灰蒙潮湿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。也许现在的黄贯中,自组公司,自资出唱片,还有一位美貌的女朋友支持,摇滚的那种愤世嫉俗,已不再是形象所需要。

  ·一个人存在的意义

  离开大唱片公司,投入独立的工作环境,给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当然是生产唱片。经过大约一年的努力,孩子终于要生下来了,言语中自然有一种风骚。名字已经选好,是九首歌曲中一首的歌名《我在存在》。哲理浓郁,本意是让大家好好思索——一个人存在的意义。

  黄家驹离去多年,他一厢情愿维护当年Beyond所有团员的音乐梦想,他坚信黄家驹“100%纯音乐”的信条,也在努力一步步走出黄家驹的阴影。

  事发后他第一个念头是不想再做音乐,三人一直也不敢提及关于乐队的事。直至一天家强致电给他。“我醒觉到不能从此沉沦下去。家强的悲痛一定更甚于我,但既然他能站起来,我也一样要坚强。”

  他变了,开始学会独立和成长。不再愤世,不再顽劣,可以独自面对世界,明白一个人存在的意义:“我绝不会责怪别人说BEYOND今非昔比、光辉不再,因为我自己也有这种想法。然而我不会因此气馁,纵使我知道要花上十倍努力也未必及得上家驹的才华,但我也会努力搞好BEYOND。”

  这个男人的真实和坦然令人心生敬意。笼罩在一个不可逾越的阴影下,却仍然肯执著、努力,需要的是比无畏更大的心胸和勇气。

  他变了多少,说不上来,只感觉这是一个能够给你一种亲切感的男人。在顷刻间可以融化初次见面的僵硬,完全不像一般人对摇滚歌手的尖锐想像。

  40岁的他,以自己的音乐事业为傲,“不是因为我曾经有多红,赚了多少钱,而是直至今天我还能留在这个领域里面,做我自己喜欢的事,而且干得很开心,所以自豪。”

  20多年的乐队生涯,现在他终于当了自己的老板,不再单纯是一个歌手,音乐人。斥资百万为自己投资唱片,学会摒弃执著,头上的天空变得更广阔。“从前哪里知道别人为我做宣传、做市场推广是怎么一回事。现在才亲身体验,明白别人的处境,学会体谅。”

  “对花钱我已经失去感觉,现在公司还处在播种期,距离收支平衡不知道有多远呢。不过我相信只要有耕耘,一定会有收成的一天。至于在哪一天,不知道。目前只想专心把事情做到最好。钱我还亏得起,不是钱多,正因为钱不多。亏就亏吧,如果花光了还是赚不回来,那也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
  ·童年与我

  以前为了夹band离开家庭,三兄弟他走得最早。现在为了照顾年老的父亲,他反而主动搬回家住。自小在九龙城寨附近长大,12岁父母便离婚。父亲忙于工作、赚钱,无暇照顾几个儿子。早上起来只看见桌上留有20元,就是一天的费用,其余的统统要自己搞定。

  城寨是龙蛇混杂的地方,即使是在学校上学,也不能幸免。怕被黑学生打就只好找一个老大来跟,黄贯中也不能例外。“我绝对不是什么好学生,欠交功课,不上学,小学四年级就被赶出校。老师甚至对其他的同学说:如果你们不努力,将来就会变成黄贯中那样。”

  中学以后赛马、扑克、抽烟、开派对追女孩,样样都有他份儿。尤其是追求女生,“最喜欢去旺角,那些派对场地内黑丘丘的。男孩会点起香烟,看看哪些女孩比较漂亮,然后请去跳舞,不漂亮的就立马走开。有时候发现两个女孩一起跳舞的话,就从中间挤进去把她们拆开,然后带走比较漂亮的那个。更多的时候,我们一大群男孩会把最漂亮的女孩团团围起来,与其他的男生分隔开。最后自然大打出手,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
  生活就是如此混乱,直至中学三年级,认识一群夹band的朋友,然后迷上吉它。自此他断然放弃所有其他嗜好,一心一意学弹吉它,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在音乐上,不打架也不追逐女生。

  ·读书与我

  因为认识音乐,所以有今天的黄贯中。是音乐给他新的生活,苦练英文歌曲,顺带把英文学好了;中学四年级更发奋读书,中学会考考到一优二良,考入香港理工学院设计系,令所有的老师哑口无言。

  面试的时候,他带去两大袋子的作品,全是骷髅头。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如何回答教授的疑问,“每个人都是骷髅骨,我看见你们全部都是骷髅骨。”引得面见的老师忍俊不禁。

  接下来,认识了叶世荣,义务帮助Beyond设计海报认识黄家驹,加入乐队,开始他广为人知的人生一页。

  ·女孩与我

  他从来不害怕没有女朋友,即使每天跟着一群男孩子论音乐,玩乐器。

  Beyond时代,乐队练习的地方总是挤满了女孩子,嘻嘻哈哈,吵吵闹闹。一会儿请他们吃这喝那,没有安宁。黄贯中是数个男孩子里面最怕热闹的,女孩子的声浪太大,他就使劲地拨吉它,用音乐把她们轰跑,一点情面也不留。

  与他亲近的女孩子总喜欢问他:“喜欢吉它还是喜欢我?”他会报以冷淡的回答:“你要听真的,还是假的。”就是这样那些女孩子都成了过去,吉它却一直陪伴他至今。现在女朋友换了,年纪长大了,心情也改变,“如今再有女孩问我相同的问题,我可能会选择她们,而不要吉它。人总不能够只顾音乐不顾生活,音乐原来是为了表达我对生活的体验,如果没有朋友家庭,哪里来的生活体验感触呢?好在朱茵也不会问这样的傻问题。”

  香港的媒体经常大肆夸张说黄贯中为了朱茵的性感服饰大发雷霆,为此他不止一次地向记者否认,“朱茵上学的时候就是众所周知的性感女神,她早已习惯这个身份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我从来没有劝她穿得保守些,只要穿得好看就好了。”

  在他眼里,青春是女孩的无价宝,趁年轻打扮得漂亮些,让自己高兴,并找到懂得欣赏的眼光才是最重要的。

  ·朱茵与我

  想来黄贯中是怕被冠以“朱茵男友”的头衔的,曾经在媒体上看他拒绝采访:“是因为他们不懂尊重音乐,哪怕我说了99句关于音乐的经典,一句关于朱茵的废话,明天上报的也一定是这句废话!”

  但如今他大方说:“你尽量问,我们两个不是新闻,也不是绯闻,我们和全天下的普通情侣一样,就这么相爱,就这么幸福。”

  恋爱里的平衡关系,不是声名和人气,他们互为偶像和精神依赖,他排斥媒体的绯闻八卦是正常,他自信坦然地分享爱情,也正常。因为恋爱是恋爱本身,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而不是一个男歌手和一个女演员。

  这些年为了音乐,他做出了选择,休息的时间少了,与家人朋友、女友见面的时间少了。他说这不是牺牲,因为这样让他快乐。女朋友也没有抱怨,“她很理解我爱音乐的心,因为她选择我当天开始,我就是这样。傻乎乎的,为了音乐理想,什么都不在乎。”牺牲是悲情的、壮烈的,黄贯中的选择是快乐无悔的——至少有一个让他提起就快乐的女朋友。众人眼里的朱茵火辣辣,男朋友心里的朱茵是暖乎乎的。“她真的关心我,替我着想。虽然喜欢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对我指指点点,为了几块钱的小便宜坚持己见,却从不在音乐的大方向上阻扰我。哪怕我花光了所有的累积,用光所有的睡觉时间,她明白那是我的生命。”

  对家庭、婚姻他有美好的憧憬。生儿育女他也丝毫不抗拒,“我们两个有共同的信念,不会随随便便的为了交差就生孩子。世界还是一团糟,孩子的未来那么没有保障,怎么可以草率。”目前很享受爱情生活的男方,认为还未到合适结婚的阶段。“结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,请全世界见证两个人的结合。我绝对尊重婚姻制度,并且希望与她组织美满的家庭,只是目前还不是理想的时候。”欲言又止的他,不愿意再多做解释,纠缠在言词之间,却又继续下去,

  “我很有信心,我和她可以走到这一步。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信念,不可能错过对方的,虽然什么时候我不肯定。我不是一定会结婚的男人,可是我一定不会离婚。也许因为我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,很小的时候就反复跟自己承诺,日后一定不要离婚。”

  ·后记

  黄贯中的表述方式基本是统一的,对音乐的未来,对感情的未来,态度肯定却没有设定时间表。假如有那么一天,他终于到达他要找寻的目的地,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,因为他享受的原来就是那个过程。可是这一刻可以肯定的是,他有一个值得他爱,也很爱他的女朋友。

  所以在采访的尾声,铺排大堆婚姻家庭的大道理,为了最后的一道题:到底他们的爱情是否是外间所传言的帕拉图式?事前觉得非问不可,然而这一刻,虽然他回答了,可是答案仿佛都已经不再重要。这最后的一点隐私就让它永远保密保存在录音盒带里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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