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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日的足迹

来源:江韵 作者:江韵 时间:2004-05-08 Tag: 点击:
雨。窗外纷纷扬扬地飘着,斜斜地织成了一片雨网。

推开窗,一股馨香的空气迎面扑来,几滴雨点打在我的脸上,好凉,好凉,感觉有点发颤,发抖。疲惫的眼光碰到的是冷冷的雨丝,望不透,朦胧之中是一片绿色的海洋。“沙沙”的雨飘洒在竹林里,看着雨滴从竹叶尖滴下,成了一串一串的珍珠,渐渐模糊进了眼帘,一眼望不到头。竹叶遥远的一端家驹还在吗?遥遥地牵动了我心的一弦,痛,却喊不出来。

撑着雨伞,伴着纷纷的漫天细雨,走在竹林的小路上。被雨水浸润后的小路坑坑洼洼,偶尔还会溅起雨脚,我慢慢的走着,留下了一个一个脚印!回头一望,啊!“深深浅浅的脚印……!”,朦胧中,我仿佛又看见湿润的小路上,家驹伴着我留下的一串串脚印……

真记不起是哪日的黄昏,飘落了满天的细雨,竹叶纷飞,偶然一个回头,一个微笑就把家驹深深地注入了我的生命,痴痴的笑醉了家驹的名字?只记得那天竹叶绿得发颤。手上那把伞,伴随着家驹乌黑的双眸飘浮着。

远远的又传来了那首歌,“我要再次找那,旧日的足迹,我要找我过去,似梦幻岁月……。”是的,我徘徊于昔日的岁月中,寻找着旧日的足迹——我与家驹共同的脚步。

很美,很温柔,我伸出手去,想捧回一些记忆,但却只有冷雨细腻地亲吻着我的手,感觉甚是冰凉。依稀之中,又是家驹那双黑眸,慢慢地,被这雨水冲淡了。撑着伞在雨中穿行,很想偶然回头能看到消失已久的身影,看到家驹那微笑的脸庞,但是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
雨渐渐的密集。侧过身来,真的,家驹从我身边飘浮过,又远去了。奔跑着,追逐着……努力的想去拉回那遥远的影子,可是冷冷的天只有纷纷落落的雨,斜斜的飘飞着,飘向了家驹的影子,把家驹淡化了。家驹走了,在这整天飞舞的绿竹叶中那么不径意的走了——曾经,家驹也是这般不径意的来。走时,家驹那双黑眸依然闪亮。

“脑里只有他的脸,依稀想起他,心中只想再一诉,那脸上满是泪痕……”似乎那捕捉不住的音律,断断续续地扩散在雨中,颤着,飘着,飞着,却不肯散开。这样凄冷的音乐包围着我,吞噬着我。微微颤颤的望着这漫天的细雨,感觉温柔但却冰凉。我的倾诉无人听,伴着我只有几许苦涩的泪水。依稀之中,我发觉腮上有热热的东西和冷冷的雨水混在了一起,是泪么?那么说,我是哭了?

家驹,知道吗?你走了,满天的雨丝伴着竹叶飘舞在我眼前,昏眩了我,我的心此刻被冷冷的风和雨砸得疼痛,犹如滴血般的疼痛……。那首歌又在耳边疯狂地响起:“每一张可爱在远处的笑面,每一分亲切在这个温暖家乡故地……”痴痴望着成了竖线的雨,伞下一片冰冷,头发一丝丝的飞舞着,心酸得一度窒息。

摸索着回到卧室,望着桌边发黄的书,无力的手轻轻的翻了翻,眼光触及的是家驹温馨的照片,微微的触动了我那颗冷却的心。微风吹过,照片滑落到地上,却翩翩起舞,看得心头沉重。以为过去的梦不会再有重量了,但我的心头还是这么沉重?往事如风啊,我是如何能忘记家驹呢?心中的记忆再次被拉回了现实。窗外飘荡的依然是竹叶在风雨的敲打下,轻颤着,飞扬着。

微风伴着雨吹了过来,有点冷,微微的颤着,我又再踱到窗边,关上窗……,把雨水和冷风隔在窗外,任由它敲打着玻璃。但隔不住的还是那音律,从窗缝中挤进来,荡在耳边——“已过去的不可再,今天只好忆起,一双只懂哭的眼,落泪又再落泪。”

雨渐渐地停了,竹叶上水珠落下,嘀哒有声,像是一首来自天堂的淡淡曲子,小小的插曲,竟然成为一种有生命的旋律,那么轻柔温婉,那么优美抒情,没想到这么凄冷的雨竟也会这般美妙动听。我豁然明白了一切,多少年来,家驹为何会如此喜欢伴着细雨独步于这竹林中。这细碎的雨声,是音律在风雨中绵绵不绝的回旋韵律,这样的音乐是他一生所追求的音律,永恒的信念。

遥远无奈的老歌——“旧日的足迹”正娓娓动听地倾诉着一个古老而遥远的传说…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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